企业来到了家门口:双招双引背后的“团圆经济学”
曾经,从皖南出发,向东、向南,是一条无数家庭熟悉的“打工路”。它连接着黄山脚下的村庄与沿海繁华的工厂,也分割着亲情与生计。每逢春节后的车站,总能看到年轻的背影在叮嘱声中踏上远行的班车,留下“空巢”的村庄和长达一年的守望。而今,一种深刻的变化正在发生——那条路的方向没变,但路上的故事,却开始有了温暖的折返。这场变化的核心密码,藏在一门崭新的“团圆经济学”里。
“团圆经济学”的供给端:产业生态的重塑
新世纪前,歙县产业基础薄弱,无法提供足够多、足够好的就业岗位,导致劳动力“被迫输出”,亲情被空间割裂。这造成了巨大的社会成本,也制约了本地的消费与活力。2003年,歙县经开区正式成立。从此开始了强有力的“双招双引”战略,试图从供给侧破解劳动力“被迫输出”这一困境。它不满足于零星的工厂落户,而是致力于构建一个有竞争力的产业生态。一方面“精准招商”引来金凤凰。围绕主导产业,主动对接长三角。运佳装饰、冠润汽配、博升纺织等企业的入驻,不仅带来了投资,更带来了相对成熟的管理模式和更具市场竞争力的薪酬体系。这些企业的生产线,本身就是一个“就业培训学校”和“职业发展平台”。另一方面“集群发展”形成强磁场。新材料、高端装备制造、绿色食品等产业集群的初步形成,创造了多元化、有梯度的岗位需求——从普工到技工,从质检到工程师,从班组长到中层管理者。这意味着,不同技能、不同阅历的务工者,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产业的集聚与升级,创造了“家门口的好工作”。这是“团圆经济学”得以成立的物质基础:当薪资待遇与沿海地区的差距不断缩小,而生活成本、亲情价值被重新计算时,“离乡”的经济理性便开始向“归家”的情感理性倾斜。
“团圆经济学”的需求端:劳动力的理性回归
产业的呼唤,得到了劳动力市场最热烈的响应。这场“团圆”不是简单的返乡,而是基于理性计算和情感需求的“用脚投票”。一是成本收益的重构。在外务工,显性收入可能更高,但需扣除高昂的房租、通勤、异地生活成本,以及难以估价的“亲情赤字”和“子女教育陪伴缺失”。在家门口就业,综合账算下来,“净收益”和心理获得感往往更高。二是人力资本的升值。许多在沿海积累了大量经验的技术工人、管理人员,回到歙县后成为企业的骨干甚至创始人。他们带回的技术、管理理念和人脉,反哺了本地产业,实现了个人价值与地方发展的双赢。他们的回归,本身就是最高层次的“招才引智”。三是家庭功能的修复。父母能亲自参与孩子的成长,子女能方便地照料年迈的父母,夫妻不必长期两地分居。家庭的完整与温暖,带来了更高的生活满意度和稳定性,这种社会效益最终会转化为更稳定、更高效的劳动力供给。于是,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景象:春节后,不再是一边倒的离别;招聘会上,多了许多从外地赶回来面试的熟悉面孔;歙县经开区的上下班高峰期,车流人流中洋溢着本地口音的谈笑。经济的链条与亲情的纽带,前所未有地紧密缠绕在一起。
“团圆经济学”的乘数效应:超越GDP的社会账
“团圆经济学”的产出,远不止于GDP的增长和财政收入的增加。它产生了一系列积极的社会乘数效应,这笔“大账”更为珍贵。一是消费活力的内生激发。劳动力本地就业,意味着工资收入大部分在本地消费,带动了从餐饮、租房到教育、娱乐等一系列服务业的发展,让县城的商业脉搏跳动得更加有力。二是社会治理的成本也随之降低,留守儿童、空巢老人等社会问题随之缓解,家庭稳定性增强,社区的凝聚力和幸福感提升,为社会和谐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。三是城镇化的健康路径。人口不是被动地流失,而是基于产业吸引的主动集聚。这种“产城融合、宜居宜业”的模式,为健康的、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提供了鲜活样本。文化认同的延续与增强。年轻人留在故乡、建设故乡,有利于本土文化的传承和地方认同感的强化,避免了“故乡沦为空壳”的文化乡愁。
此乡是吾乡,此业可安生
当越来越多的车间在“家门口”点亮灯火,当机器的轰鸣与家庭的欢笑在同一片土地上交响,“离乡打工”便不再是唯一且必然的选项。一条新的路正在铺就——一条连接家庭与事业、融合个人奋斗与亲情守候的“团圆路”。这条路,通向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安身立命,更是一个家庭的完整幸福和一方水土的繁荣未来。而这,正是“双招双引”战略最动人、最深远的“经济学”,也是我们招商人最愿意看到、最想看到的画面!

皖公网安备 34102102000111号
不良信息举报